摘要:  我没有上过正规的大学,高中毕业即入军营,从军营出来又直接进入新闻单位。从业30多年来,国家级政府奖、省级政府奖得过不少。但是,我从没为此感到骄傲和自满过。而最近我获得的一个小奖——一个省辖市市委宣传部主办的评比活动的三等奖,却令我感到十分自豪与欣慰。

纪实摄影 耐住寂寞

□孙振军


  我没有上过正规的大学,高中毕业即入军营,从军营出来又直接进入新闻单位。从业30多年来,国家级政府奖、省级政府奖得过不少。但是,我从没为此感到骄傲和自满过。而最近我获得的一个小奖——一个省辖市市委宣传部主办的评比活动的三等奖,却令我感到十分自豪与欣慰。

  今年5月份,海南省三沙市委宣传部等单位,面向全球征集历史与成就两类图片。为什么是面向全球呢?因为我国的西沙、南沙、中沙、东沙,在上世纪的二三十年代,曾被法国人侵占过;三四十年代,曾被日本人侵占过;五十至七十年代,曾被越南西贡政权侵占过。其他列强与弱邻,对南中国海的岛礁也有间歇性、偶发性的染指。这些侵略者在掠夺资源的同时,也留下了些影像资料。


星期天,战士们会拆洗一下被褥1980年代

星期天,战士们会拆洗一下被褥   1980年代


边种菜、边交心。中国最早的大棚菜出现在西沙,但西沙的大棚菜不是为了保暖,而是为了防晒。 1982年

       边种菜、边交心。中国最早的大棚菜出现在西沙,但西沙的大棚菜不是为了保暖,而是为了防晒。 1982年


  在三沙方面截稿的前几天,我匆匆整理了50张黑白底片扫描数据,没抱什么希望地按要求投了过去。到了7月中旬,三沙方面突然通知我,请我去参加建市四周年系列活动,参加授予“三沙市荣誉摄影师”称号仪式与领奖,并通过组织渠道,向我所在的单位请了假。到三沙后我才知道,所谓历史图片,即2012年7月24日三沙建市前的,面向全球总共征集到了5000余张,而我一人提供的就占百分之一。在三沙期间,我与一等奖获得者叶用才等人,不仅出席授奖、升国旗等仪式,还参访了许多一般人到不了的岛礁,而且受到市委书记兼市长肖杰、西沙水警区司令员刘堂等地方军队领导的会见、宴请。总之,得到了极高的礼遇,替摄影家们露了一回“脸”。

  三沙之行,除在三沙期间受到三沙、海南有关媒体的密切关注外,回到河南后,河南卫视、河南电台、《河南日报》《大河报》《东方今报》等媒体也对我这个老兵给河南“争光”的活动进行了报道。

  然而,作为一个年过半百、行将退休的老同志,我之所以在此喋喋不休地啰嗦自己的“辉煌”,绝不是由于自恋与浅薄,而是因为我悟出并想告诉摄影人一个道理:如果你走的是纪实路子,就要耐住性子、耐住寂寞,不要幻想一蹴而就、立竿见影。

1983年夏,在西沙修建工事的工程兵官兵。

1983年夏,在西沙修建工事的工程兵官兵


当年守岛人员基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西沙边防武警官兵下班后,在枇杷树下下象棋。 1985年

       当年守岛人员基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西沙边防武警官兵下班后,在枇杷树下下象棋。 1985年

  遥想30至36年前,我在海军南海舰队某专门守卫西沙的水面舰艇部队从事新闻摄影工作,其主要任务就是把干部战士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英勇场面,拍下来、投出去,登在报刊上。即正面宣传、鼓舞士气。并且月月有任务、季季有目标,半年一总结、一年一评比。其拍摄的内容与画面,简单地说就是“英勇、光荣、神圣”,用当下的话来讲就是“高大上”“正能量”。

  但我那时候不太听“招呼”,除了精力充沛外还有点思想活跃,总觉得还应该再拍点不“摆布”人家、家常的、生活化的东西。于是,就有了“不雅”地蹲在军舰甲板上吃饭的水兵、穿戴不整的在西沙革命委员会楼前的战士,蹲在海龟背上吃饭的渔民、穿着短裤光着脊梁在海边看落日的青年,翘着大脚丫子下象棋的边防武警、穿着裸露衣衫抢水喝的海军工程兵等等。

  当然,由于这些图片与画面不够正面、正确,更不优美、精彩,在当年从无任何军内外报刊对它们感兴趣,从没有在报刊上发表过一张。十年,过去了;二十年、三十年,也过去了。这些黑白底片在我的资料箱中一直静静地躺着。

  但是,我从来没有将它们当成垃圾、废品,从来没有将它们当成失败的无用之作。恰恰相反,我认为它们是我作品中的宝贝与珍品,是比我当年在报刊上发表过的照片更有价值的东西,在我意料之外也在我意料之中的是,三沙方面也这么认为。在三沙永兴礁7月24日举办的“筑基扬帆·奋勇前行”大型摄影展开幕后,我和叶用才老师受邀陪同肖杰书记参观展览,并向其汇报每张老照片背后的故事。肖书记不住点头称赞:“太难得了!太珍贵了!”

  但愿,我的经历对纪实摄影家们有所启发。

2016.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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